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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原创〕我杂乱无章的人生目标6(到伊犁)  

2013-04-05 21:21:27|  分类: 悠悠情丝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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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原创〕我杂乱无章的人生目标6(到伊犁) - 清新大草原 - 清 新 大 草 原
    这年春节,叔叔对我说,我看你这娃是铁了心不想回家了。我也很坚决地重申我的决心,就是死也不回去了。他说,我实在是没有本事把你安排在这里,你长期在这里也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办法,你愿意去伊犁吗?你堂哥在伊犁,那里的农村可能好安排一点,如果你愿意,过完年我送你到伊犁去吧。我当即痛快地答应,我愿意。叔叔说你要做好吃苦的准备,因为你一个人去那里的农村,可能没有亲戚照顾,没有房子住,你刚刚去可能要自己挖地窝子住。我说,这些我都不怕。我一门心思要实现的愿望和理想就是留在新疆。虽然还不知道前途是什么,究竟能不能真正留下来。但暂时没有了必须回老家的顾虑。

1975年过完春节,我带着叔叔给的200元钱,一个人踏上了去伊犁的长途汽车,经过三天三夜的颠簸,来到了我完全陌生的伊犁,找到了堂哥哥的家。这年,哥哥的第三个孩子(女儿)刚刚11个月,哥哥常年是野外工作(伊犁地区水利处钻井队),嫂子在家属队工作,孩子正愁没有人照看(孩子不满一岁半、不会自己走路幼儿园不接收),我来了以后就临时承担了照看孩子的工作。这样我在哥哥家待了半年多,孩子可以送幼儿园了,我暂时帮嫂子干一些家属队水泥预制管的粗活。冬天哥哥暂时不能外出打井,回到家里。他也为我留下来的事情操心,他告诉我,尼勒克县有嫂子家的亲属,而且也有点职权,如果愿意到尼勒克农村落户,这事情可能比较好办一点,其他方面他也没有一点点门路。哥哥是13岁的时候和叔叔一起到新疆的,在新疆上了三年小学,就再不愿意上学了,16岁参加工作后就和老乡一起来到了伊犁。也是工人身份。一个普普通通的野外工人,自然也是没权没势一类人。能帮我到尼勒克去,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。我对哥哥说,我愿意到尼勒克县农村。

这年年底,我就来到了尼勒克县,嫂子的父母和一家人对我非常热情友好。我刚过去就是和老人一家吃住在一起,没有像叔叔说的那样自己去挖地窝子住。1976年春天,大哥帮我办好了准迁证明,寄回家里。大概是因为从河南的农村户口办成新疆的农村户口(老家的一些人看不起新疆的农村户口,认为还不如家里好),所以,没有人从中掣肘使坏捣乱,户口迁移办的比较顺利,我顺利的成为新疆的一个农民。实现了我留在新疆,不回老家的理想和愿望。

留下来我被安排到镇公社一大队的副业队,这个生产队主要有两大任务,一是高基建维修,二是种蔬菜,高基建维修需要技术,我没有这方面的技术,所以被安排到蔬菜队劳动(生产队也有大量的旱田麦子和一部分水浇田麦子。但是新疆农村的播种和收割都是机械化的,不需要多少人)。这个时候我才知道,新疆实际上的严重缺乏劳动力的,很多土地可以来耕作,但是由于劳动力不足,都是采用粗放耕作和轮换耕作的生产方式。比如种旱田,都属于广种薄收和望天收。开春队长带上几个人和播种机去旱田吧麦子种上,以后就再也不去看了,更没有施肥、除草等一系列耕作劳动。等到估计麦子成熟的时候,队里派人骑马去看看能不能收割,如果适合收割了,就派人带收割机去把麦子收割回来。如果这一年雨水比较好,就会有一个比较好的收成,如果雨水不好或者干旱的话,就可能收成不好,甚至没有收成。那生产队就干脆不收割了,赶上生产队里的牛羊马群一放了之。

我所在的蔬菜生产队,除了队长一家来新疆比较早一点外,其他的人几乎都是自流到新疆的(当时新疆对类人员称作盲流),他们有的来自东北、有的来自山东、有的来自甘肃、有的来自江苏、有的来自四川,是真正的五湖四海。他们有的是通过熟人留下来的,有的是反复遣返又回来的(我记得其中有一个四川的老何,50多岁了,还是单身一人,据说他被反复遣返了5次,最后还是跑回来了),因为在这里有大量的土地,只要你能劳动,就能养活自己,吃饱肚子没有问题,在内地就不一定了。另外还有一条是最吸引外来人员自流到新疆,那就是这里的人来自五湖四海,没有家族帮派势力,大家都不互相歧视,都能够平等对待,只要你正直、勤劳肯干,不怕吃苦,都能受到爱戴和尊敬。这些人大部分都没有户口,但是生产队对他们都能一视同仁,和有户口的社员同等对待(后来这些人在政策放宽后全部解决了户口问题)到现在有的还到县里当了主要干部。

在生产队的这段时间,我生活得比较开心快乐。一是没有了父母的管束,基本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自由自在。二是没有了在老家被歧视的压抑和愤瞒,相对由于自己的表现还得到生产队的重视,增强了自信心。三是和生产队其他社员和谐相处,人际关系良好,让人心情舒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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